我曾以為,愛是一種需要努力靠近的事情。
只要足夠清晰、足夠理性、足夠有把握,就能換來穩定與方向。
於是我花了很多時間,用腦袋規劃著一切,把「確定」當成安全,把「掌控」當成親密。
直到某天,我開始看見她的身影。
她沒有聲音,也沒有姿態,卻在我每一次猶豫時,以一種近乎透明的方式靠近:
她不會告訴我該怎麼做,只在當下發出一點微弱的引力。
她不太像是我。
我急,她緩;我需要理由,她不需要;我追求方向,而她只相信自然發生。
而正是這些差異,讓我在她面前第一次感到慌張。
我害怕的,不是她太靠近,而是靠近她的方式太溫柔——溫柔到我無法再躲在「理性」後面。
要以更真切的部分示人?原來,我從未學會信任,有趣的是,她卻一直都在。
疲憊時她等待、分心時提醒、在我想控制一切時默默地退後,
她從不逼迫,也不曾說明原因,始終靜默著等待在原地。
那天,光灑落在某個下定決心之前的至暗時刻,我終於懂得在未知中靠向她;
而我走向她的意願,不是因為她擁有答案,而是在她的帶領之下,我可以安然以對外面的世界。
隨著時間,我學會了信任,在現實與理想之間流動,這場雙人舞踏出某種人生樣態。
偶爾回望,我曾以為愛需要用力,但她讓我明白,愛始終靜靜地等待著我去選擇它。
最近發現自己開始一種很安靜的變化 —— 做決定的方式正悄悄地改變。
過去腦袋習慣用邏輯規劃行動:想清楚、排順序、照流程走。那是我一貫維持穩定的方式,並帶來安全感。
然而,我開始感受到另一股力量,比意識更早一步給出方向。
這種現象很有趣,當不再用力的時候,自己與那股看不見的狀態,以很細膩的方式流動。它會令我想留守到最後一刻、想把握住手上的flow、想讓行動在自然的位置展開,過程中我並不急於被看見,只是很沈靜地用執行的方式等待著。
而真正跟不上的,是腦袋的認知。
我的腦袋還在想「現在該做什麼比較合理」時,狀態早已準備好下一步。當我順著它行動時,第一次明白什麼叫做「我沒有明確理由,但這就是當下我最真實的方向」。這份沒有控制的自由,缺乏理性,令人害怕也令人心安。
於是我看懂,自己做決定的方式,正從外在驅動走向內在引導,這不是放棄計畫,而是將力量轉向更深層的信任。因為有些選擇,遠超認知,它不需要理由,只需要意願。
這或許是為什麼她比我們還確信,自己會選擇更接近她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