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尷尬,我從沒問過自己到底想不想當一位醫護人員,卻選擇了醫療專業。 當時正值大學選科系,為了避免面對迷惘期,在看了一齣連續劇後,就跟著劇中主角,選擇了醫療這條路。
我為自己創造一個說的過去的選項,看似有了方向,實則可以說我剝奪了自己的思考空間,跳過應有的沈澱過程。
走了捷徑,結果就是後面的10年,都在為它付出代價。
這種推不動,不是停滯、不是退縮、不是逃避,而是一段「你真的沒有辦法推進」的空窗期。但原本的你擅長:有方向就走,沒方向就創造方向,用「前進」建立心理秩序。
所以矛盾發生了:你現在不能前進,但你也不知道怎麼不前進。
我認為我們的教育很少談論「等待」這件事,無論是家庭教育還是社會主流,我們的價值觀都停留在不斷推動自己。所以我們被訓練得很productive,不論是在生存還是競爭,都是這樣。
這是一種深根在潛意識的規則秩序。因而當生命強制進入過渡期,對你來說,最大的恐懼不只是「我現在不能前進」,還包括「我不知道怎麼不前進」。
這種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,但結合「允許」的概念,它變成內在課題。過去的習慣是不願意等待,所以會尋找答案,甚至創造答案,進而成就此刻的盲點:
現在需要的不是完全熄火或完全啟動,而是一種新的移動方式:在被動中保持主動。同時,這份主動的定義是:如何不做,而不焦慮。
這是種新的能力。而我自己的個人轉型經驗,是想像自己在等紅燈,引擎沒熄火,人也在車上,我知道目的地存在,只是現在紅燈亮著。處於一種「準備好,但不動」的狀態。
在這個模式下,自我管理有三個原則:拒絕重大決策、做「當下能做」的最小單位、等新的你「自然啟動」。
你會突然發現下一步不用思考、不用質疑,身體自然就踩下了油門。在此之前,唯一的工作,就是信任並等待這個訊號亮起。